摆的手指。
“不开心?”
周芸微微偏过头,却没有看他,“没什么,有点累了。”
他没说什么,伸手拉过她的,握在手里轻轻摩挲着,像在给她时间。
周芸知道,他一定看出了自己的不对劲,而她不想再拖下去了。
“其实,”她的声音轻极了,落到车厢里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泡,“我拿到一个国外交换项目的机会,时间是两年……”
她说得很慢,转头去看他的反应,只见他脸色沉了沉,但依旧克制地“嗯”了一声。
“我想去。”
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车里的温度都跟着下降几分。
陆怀苼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是没有听懂她的话,“是因为今晚的事?”
“……什么?”
周芸微微一怔,又随即摇头,“不是,与别人没关系。”
她一直拿不定主意,刚刚的事的确推了她一把,她不想再做他身边那个配不上的拜金女。
“你认真的?”
周芸没再犹豫,点头应道:“我已经决定了。”
“你还是想离开。”这是一句陈述句。
她没有否认,但还是辩解一句,“这关乎我的未来。”
他极力忍耐着,“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实现,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周芸从他给的条件里听出了几分威胁的味道,但她这次却格外平静,“我想靠自己。”
陆怀苼这次听懂了,说到底她不还是想要离开他吗?手上的力度缓缓收紧,将她的手牢牢地攥在掌心,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的。”
周芸抿紧双唇,眼眶微微泛红,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任何东西属于你之前,首先它得是自由的!”
他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沉默几秒之后,反而冷静下来。
“你别忘了,咱们还有合约在。”
周芸闭上了双眼,知道这场对峙迟早要归到这点。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自己的声线,“随便吧。我要回家。”
她说的回家,不是他家,而是她自己的家。
前座的司机透过后视镜望了一眼陆怀苼,车内的空气压抑得令人透不过气。
半晌,陆怀苼淡淡开口:“调头。”
到了公寓楼下,司机很有眼力地下了车,将空间留给情绪紧绷的二人。
车厢里一片沉寂,只有陆怀苼隐忍的呼吸声,混杂着夜色中的沉闷。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他率先开口,嗓音低哑,像是透着一丝苦涩:“你真的爱过我吗?”
周芸的心猛地一颤,刚刚的倔强在他问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彻底瓦解,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她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喉咙被情绪堵得发紧,“我爱你……可这不应该和我的未来有冲突。”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难辨,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移开视线,什么也没再说。
周芸忍着眼泪,打开车门下了车。夜风裹挟着潮气扑面而来,她的步伐有些踉跄,几乎是咬着牙才稳住了身形。
车子没有任何停留,轮胎碾过地面的低哑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周芸听见背后汽车缓缓驶离的声音,心口像是被生生掏空了一块,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她咬住唇,试图抑制自己的情绪,可胸口的闷痛翻涌得越来越汹涌,最终还是没忍住,双手捂住脸,站在原地,哭出了声。
周夏夏本以为姐姐今晚不回来了,听见动静出来查看,却又在看到周芸脸上的神情时顿住脚步。
那难看的脸色让她知趣儿地没有问,默默看着姐姐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周芸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气,仰面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的温柔,他的占有欲,他偶尔的偏执,甚至是不讲道理……所有的一切像电影画面般在脑海里闪过。
明明是自己提出的分别,可此刻,心脏却沉甸甸地压到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抬手盖住眼睛,逼着自己不去回忆,可喉间还是泛起酸涩,眼眶也控制不住地发烫。
不知躺了多久,周芸隐约听到敲门声,和周夏夏朝门口走去的脚步声。
“你来干什么?”周夏夏的声音带着一点心虚和防备。
“让开,我有话要跟你姐说。”
周夏夏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门口,打定主意不让惹姐姐伤心的男人进来。
“夏夏!”周芸突然打开房门,不想让妹妹再因为自己冒犯他。
周夏夏气势消了大半,不情不愿地侧身让开,在背后狠狠地瞪了陆怀苼一眼。
陆怀苼走进这个熟悉的卧室,轻轻带上门。
周芸强忍住的眼泪,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又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她背过身去,不让他看到自己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