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昀峥只穿了件白t恤,手里还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就过来了。
“你小子怎么来了?”老法医笑了一下。
“李叔,我妈给您带了普洱茶,放我那太久了,我都忘记拿过来了。”他把手里拎着的茶饼放在办公桌上,“再不拿过来,等过年你们见了面,你们俩不知道要说我多少句。”
“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你带个女朋友回家,你妈就不说你了。”
“……”严昀峥下意识往舒遇的方向看了一眼,可她只盯着显示器,根本没有抬头,他的声音多了些自嘲,“我大概是找不到了。”
“快呸呸呸。”
“行了,您继续采访吧,我就是来送个东西,马上就走。”
严昀峥走后,法医室恢复寂静。
舒遇这才抬眼,笑着看着老法医,“李法医,咱们再录一条吧,您不要紧张,就像刚刚和严队讲话一样的状态就好。”
“嗯,我试试。”
于潇潇的声音虽稚嫩,但采访时温和且坚定,受访者会不由自主地亲近着她,同时也她也是很好的倾听者,会随着跟随着受访者引出的新话题,捕捉到能够延伸的部分。
采访进行地很顺利,结束后,李法医拉着她们俩聊了会天,并带着她们参观法医室。
不过,李法医总会时不时盯着舒遇看来看去。
她弯唇,也没当一回事。
直到她们俩逛到浸泡的人体器官展示架前,李法医随口问了一句,“小舒你有没有男朋友呀?”
“……应该是有的。”她笑了笑,“怎么,您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呀。”
“哎,可惜了,我看你和小严挺般配的。”李法医叹了口气,“罢了,说不定那小子还没放下前女友,你就当我没提过这回事。”
正盯着人类心脏标本观看的于潇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想到今天上午队里那剑拔弩张的场面,他们俩不吵架就已经很好了。
要是他们俩能相亲,她必须要去围观。
舒遇怔了一瞬,憋了憋,却还是忍不住假装不在意地问道:“您也知道他前女友的事?”
“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和他爸妈比较熟。”李法医推了推眼镜,略惋惜地说,“不过他那会还在分局,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女朋友出了场车祸,人没了,从那之后他就消沉了。”
“啊,这么可怜……”于潇潇瞪大眼睛。
舒遇也心里一紧,想到严昀峥喝醉的那天,他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此刻那滚烫的温度仿佛又出现,她声音闷闷地回应,“可能是还没过多久呢,时间长了会好起来的。”
毕竟她也经历过。
“嗯,两年也不长,希望他能走出来。作为长辈,肯定不想看着他都三十了,还形单影只的。”
李法医见于潇潇对标本感兴趣,想上前为她讲解时,舒遇却着急地问道,“两年?他女朋友是两年前出的车祸?”
“对,应该是两年前的夏天左右吧,我也是听他爸妈说的,怎么了?”
只是好巧,她也是两年前出的车祸。
即便是上午刚刚针锋相对过,舒遇在此时此刻,还是真切地因为这件事,为严昀峥感到落寞。
她的心脏隐隐作痛。
这次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另外一个人。
/
舒遇和于潇潇在经历过图书馆事件和爆炸案之后,都对抓捕嫌疑人这件事有了阴影,可每次抓捕任务,每个摄影师都有各自的拍摄对象。
她们俩也不能一味逃避,只好硬着头皮上。
过了一天,浴缸案有最新进展,黄娇娇的男朋友有重大作案嫌疑,刑警们到达江禾市某知名会所进行踩点抓捕。
这次的抓捕无比顺利,到达包厢后,嫌疑人毫无抵抗就且一脸淡然地看着刑警们,倒没有其他任何意外发生。
于潇潇舒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这次又是什么惊险出警呢。”
“未知的抓捕,都挺惊险的,幸好这一次是顺利的。”
“说的也是啊,只是看起来轻松而已,他们内
心也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危险,只能向前。”
她们都对刑警这份职业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在每一次惊心动魄的出警里,在见过那些不愿闭眼的尸体之后,甚至在亲身体验过噩梦之后,就再也没办法理所当然地说轻松。
舒遇扫了一眼严昀峥,他将嫌疑人压在皮质沙发上,用手铐拷上,三四个刑警把人押走了。
她扛着摄像机,和对面的摄影师微颔首,“走了,收工吧。”
金碧辉煌的会所大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发出夺目刺眼的光芒,映在洁净如新的地面上,也映在舒遇的眼里。
她真想不通为什么要这样设计,太过奢靡。
也太过刺眼。
她的眼睛晃了一下,低头眯着眼去拉摄像包的拉链,可一个没注意上面的毛绒挂饰掉落在大理石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