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对梁露秋抱着惹不起还躲不起的态度,但是当我知道我被叫去一起做数据系统的时候,我的心简直是燃放起来烟花!
因为这意味着,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联系宋令瓷了!我不用担心暧昧,不用担心冒犯,我可以打着工作的名义和她说话,一直和她说话。
那时候我没有意识到,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宋令瓷说话呀。
当天下午,我们在会议室里开了第一场工作会,其实一整个上午我的内心都在惴惴不安,一开始我很兴奋,后来我开始担心我在宋令瓷面前露怯,让她看到我在工作能力上没有梁露秋那样出色,我担心她会不会觉得我其实很不值一提,然后更愿意和漂亮、自信、优雅的梁露秋做朋友?
我的手机停留在和宋令瓷聊天的页面,我很想假装不经意的告诉她我也加入到这个项目里了,可是又觉得这样是不是太刻意太打扰了? 纠结了好久,我还是没有发出消息。
等到下午要开会的时候,我提前将会议室的茶水和投影摆好以后,就听到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有条不紊的高跟鞋声,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香奈儿高跟鞋,连衣裙的牌子我不认识,但是看起来很精致很时尚,我只是穿了一件淘宝买的加起来不到两百块的蓝色衬衫和卡其色伞裙,低头一看,衬衫已经起球,裙子也布满了皱皱巴巴的折痕——这意味着我没有一个可以使用熨烫机的生活方式。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我格外的不受控制的在拿自己和梁露秋对比,然后沮丧的发现,不管从哪个角度,我都比不上她。
“辛苦啦,罗尔。”梁露秋进来以后,十分温和的对我说,态度自然是好想她是我的上级领导一样。
“没事,”我不想和她对抗,我不想,与任何人对抗。
“待会你做好会议记录,”梁露秋很柔和的对我发出指令:“后面系统建设的细节问题主要请你来和宋老师那边对接。”
全部细节问题!我的内心突然又悸动了起来。想到未来的几个月里,我将会和宋令瓷不断的随时的讨论,那么我们就会有更多的随机时间一起去看电影,去看展览,我努力的压住忍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保持冷静。
梁露秋看着我,或许是疑心我意识到未来工作的繁重,于是找补道:“宋老师你上次见过吧?她是学校的学术新星,跟她一起合作你也能学到很多。”
听到梁露秋对我不动声色的教育,看着她平静冷漠的神情,我突然意识到,对其他人来说这只是一项工作,一项有可能会让你提升职级,有可能会让你扩展社交人脉的工作,工作是利益关系,是人际关系,是金钱,是权力,但是绝对不是感情,而我却,而我却,却在幻想,我到底在幻想着什么?
我心不在焉的应声,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稳健的脚步声,我原本背对着门口,随着我看到梁露秋的神色一下子明亮的从我身边走过,我也下意识的转过身来。
我们对视了一下。
梁露秋快步走到了宋令瓷的面前,有条不紊的和她简单的自我介绍,她们说话的间隙中,宋令瓷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一向高冷的她居然笑的有些狡黠。
梁露秋敏锐的察觉到她视线的转移,顺势介绍我:“这是我的同事罗尔,她会一起来协助信息系统的建设工作。”
“罗老师好。”
“宋老师好。”
我们心照不宣,都没有戳破已经认识的事实,即使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梁露秋热切的邀请宋令瓷坐了下来,她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的,将项目目标和项目要求简单的介绍了一遍,因为事先我们之间并没有交流,我竟然也是才刚刚知道项目的具体内容。
梁露秋侃侃而谈,我坐在一旁,不禁感到十分的自惭形秽,老实说,她的社交、表达能力真的让人臣服,头脑清晰,语气适宜,而我就十分欠缺在逻辑上的表达能力,宋令瓷说话则更是言简意赅,清晰明了,她们一直在有条不紊的交谈着,我则完全成为一个写纪要的记录员。
可是我却无法顺利的记录,我的内心不断地猜测着宋令瓷此刻是如何看待我的?她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很普通很普通,根本不值得一提,不值得再多说一句话?
就在我陷入无穷无尽的自我内耗中的时候,宋令瓷突然将话题抛向我:“那么罗老师是怎么想的呢?”
“嗯?这个,”讨论的是语言的问题,梁露秋认为这是供校内师生使用的系统,因此越简单越好,不要有太多花哨的功能,但是宋令瓷认为双语的功能基本上是必备的,而且如果后期想要加双语功能,造成的工程量反而会加倍。
我想到自己在国际处挂职时候的经历,于是说道:“可能双语比较长远一点,现在学校也很重视国际化,国际生也很多,未来这个系统也有面向国际生开放的可能,双语会比较合适吧。”
说完以后,我立即意识到我这样说话是不是得罪梁露秋了,可是谁管她呢,哼!啊啊啊啊,我感到我的神经都快要崩掉了。
会议很快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