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连忙去拉栾和平:“好了好了,打也打过了,让成成起来吧。”
栾和平气还没消,早上还想着今年终于不是孤家寡人了,还没高兴过半天,这倒霉催的孩子就盼着他媳妇儿再结婚。
不能想,越想越生气。
栾和平脚下用力,把云成成踩得嗷嗷叫,一个劲儿喊“小舅妈救命”。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只有小舅妈会护着他,他冷漠的姥爷,狠心的娘,不看热闹就不错了。
而他暴力的舅舅,更是心狠手辣。
林玉琲看出栾和平是真生气了,也有点儿心疼,说到底,栾和平这么生气,还不是因为在乎她。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抱抱他,亲亲哄哄就好了。
但这么多人……
她拉着栾和平的手,仰着脸看他:“童言无忌,随风吹去,成成知道什么呀,他就是个傻孩子,我跟五哥会长长久久的,对不对?”
栾和平反手握紧了妻子的手,毫不犹豫点头。
林玉琲弯起眼睛,冲他笑了一下:“别跟成成生气了,我饭还没吃完呢,哥哥陪我再吃一点儿吧,我一个人吃没什么胃口。”
一听她这么说,栾和平二话不说牵着她往餐厅走。
脚底下还趴着的大外甥?谁耐烦管他。
背上突然一轻,云成成还没反应过来。
他试着撑起身体,坐在地上,只看到他舅跟小舅妈进餐厅的背影。
云成成傻眼了,喃喃道:“小舅妈也太厉害了吧……”
他小舅算什么,再暴躁冷血,还不是他小舅妈三两句话哄好了。
“确实。”栾之遥点头,啧啧赞叹:“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栾正峰垂着眼,似乎万事不入心,又万事皆入眼。
他对栾和平态度恶劣,但儿媳妇毕竟隔了一层,栾正峰待儿媳和女儿,多多少少收敛一些。
都说不聋不哑,不作家翁,犟种儿子有了能劝动他的人,也算好事吧。
云成成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一看逃过一劫,立刻忘了自己刚才的惨状,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他妈面前:“妈,瓜子给我一把。”
栾之遥伸手,云成成连忙张开手去接,栾之遥手指一松,云成成掌心里落下一堆瓜子皮。
“妈!”云成成气鼓鼓瞪她。
栾之遥笑眯眯道:“还吃呢,等你小舅想起来,把你红包收了,你就高兴了。”
云成成吓了一跳,连忙去捂她的嘴,着急道:“你快别说了。”
他舅没想起来就算了,怎么还提醒他呢。
瓜子也不吃了,赶紧跑回去把红包藏起来。
栾之遥嗑着瓜子,看儿子跟火烧屁股一样往楼上窜,心情分外愉悦。
以往过年,她带成成回来吃顿年夜饭,也就回去了。
跟老头子处不下去,看见他就生气。
老头子看她估计也差不多。
他们两个两看相厌,实在没必要多相处。
今年是不一样了,家里热闹多了,虽然只多了两个人——她弟那个哑巴算半个,她弟媳算一个半。
“少吃点儿瓜子,一会儿该吃午饭了。”吴阿姨劝道。
“我把手里这点儿嗑完。”栾之遥说:“这五香瓜子是真香,嗑着停不下来。”
吴阿姨也笑着说:“是呢,都说好吃,香,有味儿!不晓得她咋想出来的。”
栾之遥:“她聪明,脑子活,想法也多。”
没错,这五香瓜子是林玉琲领着吴阿姨还有勤务兵一起炒的。
快过年那两天又下雪了,没办法出去滑冰,也不能一天到晚堆雪人打雪仗,院子里都快被林玉琲的雪人军团占领了。
她就在家琢磨吃的,什么糖炒板栗、五香瓜子,还煮了奶茶给大家喝,每天家里都有事儿干。
栾之遥嗑完瓜子,擦擦手,上楼去了。
吴阿姨给栾正峰杯子里添了水,看餐厅里林玉琲好像吃完了,连忙去收拾碗筷。
林玉琲跟栾和平刚回到客厅,看见栾正峰吐出一块瓜子皮,她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