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教你打牌,这样至少你们可以有点共同话题,就用不着天天听你说房间门口的蚂蚁搬家的事情了。
就在你们沿着长廊迈入这个家最深处的绿意之时,恰与乌泱泱一群少年隔着灌木相望,拍马屁的赞赏也抱成一团滚过来了,你不用侧目也能知道,从一旁经过的这队人马是直哉和他的马屁精们,那个走在最前头、过分自信地扬着下巴的男孩就是你哥没错。
摆出了这么一副眼高于顶的做派,他绝对不会看到从一旁走过的你。但也不算太出乎意料,他的余光瞥见到了你与甚尔。
在那个瞬间,他的脚步绝对僵硬了一下,从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之间扫过的情绪不是纯粹的惊愕,而是一种茫然——这种情绪比较近似于看到长颈鹿行走在南极洲冰川上。
下一秒,他的眼眸才略带愤恨地突睁,嘴角也抿了起来,脚步偏离了前进的方向。
他绝对很想朝你们走过来,可他的步伐只是短暂地偏移了一瞬而已。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阔步向前,仿佛全然不在意你们。
实际上他当晚忍不住心里翻滚的情绪,冲进你的房间质问你为什么会和甚尔走在一起了,语气仿佛兴师问罪,明明只是嫉妒在作祟。
“你最近为什么老跟在那个没咒力的家伙的身边!”
他很不高兴——对与甚尔接触太多的你、与你往来太多的甚尔,全都不高兴。
你一点也没觉得生气,反倒觉得他这副暴跳如雷的样子很好笑。
明明很喜欢甚尔,嘴上却还要像这个家的所有人一样以难听的称谓喊他,直哉这人真是怪别扭的。明明只要说出来就好了。
爱、敬仰、喜欢,这些全都不该是羞于启齿的事情。为什么不直白地说出口呢,直哉?不说的话,你怎么能够明白他的心情呢?
当然了,说不出这句质问的你,好像也没有什么指责他的立场。
“因为甚尔哥哥很有意思呀。”你笑眯眯的,“他今天教我打牌了哦,要不要我也教你?”
“不需要。”
然后就走掉了。
唉,果然直哉就是没意思。
自命不凡的讨厌小孩禅院直哉的态度当然不会影响你对未来的计划,而且你真的快要和甚尔混到朋友的程度了,今天你们甚至能一起坐在池塘边啃苹果呢。
“哪来的苹果?”都吃了大半了,甚尔才问你。
你的牙齿在苹果皮上打滑:“从厨房偷的。”
他“嘁”了一声:“贼。”
真是严厉的控诉,但你一点也没有被打击到。
“嗯嗯,我其实很擅长偷东西哦!”
甚尔把苹果核丢进河里:“那你下次偷点好东西回来?”
“什么好东西?”
“金条之类的。”
“那我要被爸爸打的。而且你要金条干嘛?”
“能多点钱就是好事。”
“好吧。我偷不了。”
“我想也是。”
吃完这颗苹果,他彻底陷入了无聊的状态中,干脆托着脑袋看你啃苹果,好半天都没有移开目光。你一度怀疑他是想抢你的苹果吃,但他只是掏出了一把小刀给你。
“把果肉切下来吃。看你的牙齿在苹果表面犁地,我就觉得难受。”
不怪他会有给出这么不留情面的评价。年纪小小的你,牙齿和嘴巴也一样小,就算艰难地张到最大,也只能啃下一小块苹果而已,忙活了好半天居然也只是吃掉了小半个苹果而已,看着都让人觉得费劲。
你说了声谢谢,接过小刀,顺便问他干嘛要随手带把刀在身边。
“这把刀放了好几年了。本来是想着,要是哪个看我不爽的禅院家想借故揍我一顿的话,我就把刀插进他的心脏里,只是还没来得及这么干,那群人就已经打不过我了。以防万一,刀还是继续带在了身上。”
“老想着背后阴别人一下,你和直哉一模一样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