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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来 第3o章(1 / 2)

还是小孩子呢。

这有些过分了。

果然刻薄,一点没冤枉他。

不少人都这样想,心中隐隐有鄙薄意。

“我们来得晚了,位置叫人占了,他怕我们难过,便讲了那么一句,是想劝我们离开,免得人多受伤,实无冒犯之意。”

陈余是指望不上的,旁的人也不敢开罪贵客,所以只能是刘悯出头。

“如此便能胡说八道了吗?”

步步紧逼。

以及他那轻蔑不屑的眼神。

都很叫刘悯不舒服。

刘悯并不是好捏的柿子。

“是否胡说八道,比过即知,不是以画会友吗?”

说着,手上用力,把身后一早就藏起来的人推到了前面去。

“这是姚公子,今年九岁,学画许多年了,技法精湛匠心独具,人尽称赞的,公子同她比一场,若是比她好,便是我们说错,任凭公子处置,绝无二话,如何?”

善来只要出手,必然技惊四座,任你河东才子再是神乎其技,也绝对比不过一个神童新鲜,就是要你的才子声名来做垫脚石!

但刘悯赌他不比。

聪明人都不会比,因为一点不上算。

同一个小孩比,输赢都不会光彩。

不过白敛岂能以常理推断?

“好,来比,倒要领教是何等的技法精湛匠心独具,请!”

善来成为了目光的中心,人们都看她,新奇有之,轻视亦有之。

善来一点也不愿意把自己变成热闹给别人瞧,这感觉她很不喜欢。

她慢慢皱起了眉。

刘悯悄悄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低声在她耳边说:“别怕。”

善来看他一眼,眼神分明是说“怕什么?”

噎得刘悯一时什么话都不想再讲,连她的手也气得丢开了。

以画会友,今日想乘河东才子东风扬名的人不少,咏归台上,十几张案摆了出来。

十几个人,善来是年纪最小的一个,甚至书案对她来说都太高了,不得不叫人给她找了个凳子垫在脚下。

张怿早顾不上哭了,看着善来小小的一个人,落在人堆里几乎找不见,不由得低了头,很自责地道:“都怪我,信口开河,害得他这样……”

刘悯冷笑一声,问:“长记性没?以后还口无遮拦吗?”

张怿的确是知道错了,但说出那句话,本意是想叫自己好受一些,不是给借口叫人指责他,刘悯竟然蹬鼻子上脸,一点面子不给他!越想越气,转过脸,赌气不理他了。

刘悯也没功夫理他,这会儿他只关心咏归台上的善来。

“能画山水吗?”

善来正铺纸,心神甚是关注,冷不防听得这么一句,唬得心跳都停滞了。

“吓死人了!”她小声责怪了一声,又问:“你上来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关心她才过来。

偏偏她不知好歹。

他生了气,不搭理她。

“怎么不说话?”

刘悯想,算了,和她计较什么?

“要是能,你就画山水。”

“为什么?”

“不是和你说过,他的山水最好,圣上都夸过。”

“既然他的最好,那为什么还要画山水?不该避其锋芒吗?”

她这样问,刘悯得了意。

“他的最好,你不如他是应当,他胜了你,不见得有什么光荣,这样浅显的道理,你竟不懂?”

他说了,善

来便懂了。

“你觉得我会输,所以要我画山水,为的是待会儿输得好看些。”

闻言,刘悯瞪了眼,“不然呢?你难道还觉得你能胜过他?”

善来笑着摇了摇头,“我怎么比得过?”

刘悯也笑了,“比不过没关系,听我的就是了,输了不怕,就算他要打人,你那份也是我来挨。”

他挨打吗?

善来想象了一番,不禁莞尔而笑。

只三柱香,三柱香烧尽,不管画有没有成,都要停笔。

底下的人,等了三柱香,早等得心焦了,最后一支香点起来时,有那离得近的,没耐心的,竟嘬了嘴偷偷去吹,只想那香尽快烧完,一双双眼,都睁着,盯着那火星瞧,一阵风吹过去,火星倏然熄了,分明是风吹熄的,一群人表现得倒像是在他们身上按熄的,火烫伤了他们,烫得他们猛地哆嗦了一下,陡然站起来,直冲冲往台上去。

白敛的画自然是留至最后展示,此之前,由他评画,并给出指点。

台上绝大多数人都是为此来的,萍城只是小地方,哪里会有比大名鼎鼎的河东才子更会画的人物呢?

白敛是真正爱画的人,同画有关的一切他都很尊重。

他的评价一针见血,却不失温和,轻言软语,指点时亦是,和声细语,丝毫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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