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池清知的语气,于薇泛起一丝担忧:“这么多年,你不会还没忘了他吧?”
池清知攥紧冰凉发颤的掌心,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丝毫不觉疼痛。
凉到麻木了。
“已经不重要了,他都要结婚了。”她的声音很轻,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颤音。
“忘记那个渣男吧,”于薇劝她:“有什么好留恋的,突然之间一声不吭把你抛弃了,长得再帅有什么用。”
池清知垂下眼,满是不甘,“我从未亲耳听到他提出分手,我曾经执着于他的答案。”
“答案总是残酷的,你还嫌被虐的不够惨?”
毕业后,于薇接连谈了三个男友,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诫池清知:“男人无缘无故消失,要么是始乱终弃,要么是癌症离去。傅嘉然五年后身体健全地出现了,那么肯定排除后者。”
池清知张了张口,很久没发出声音。她猜到的,只是不想承认罢了,但听到旁人也这么说,还是不由地泛起了难过。
一滴泪无声地从她的脸颊滑落,她的心仿佛被无数细小的针刺穿,传来细密而持续的痛感。
她用理智拼命控制住所有的情绪,沉声说:“所以我早就不再执着了,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原谅他,也决不会回头。”
“想开就好,”于薇:“你也别太难过了,咱们回头见面细聊,我要去忙了。”
挂了电话,池清知身子一软,手撑着墙,半倚在墙面。
本以为已经做好了接受傅嘉然消息的准备,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消息。
曾经留下的伤疤,好似只是在当时覆了一层有色胶布,暂时遮掩了伤痕。当胶布再次撕开,皮肉像被揭掉一层,伤痛更甚。就连已经结痂的伤疤,也再次渗出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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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月,年后的冬少了些许寒意。
傅嘉然在忤逆父母私自回国复学后,家里便切断了他的经济来源。手头只剩曾经攒下的零花钱,虽够他花一阵子,但怎都不再是从前的公子哥。就连熙春湾的别墅也被父母改了密码,最后还是他委托物业把ax牵出来。
除了ax,傅嘉然离开家时,什么都没带。
傅嘉然放弃一切和她在一起的决心,让池清知心头一颤。
她不知道傅嘉然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又因何而喜欢?她不太会表达,却又在心里很感动。
她会在夜里偷偷掉眼泪;会想在佛祖面前求个好结果;会想把一切能给的都给他。
寝室里不让养宠物,所以,在傅嘉然牵着ax在外面租房的时候,池清知也和他一起去了。
从小听父母的话长大的她,也是第一次撒了谎,偷偷在外面和喜欢的人同居了。
傅嘉然从不强迫她,向来尊重她意愿,一切都是池清知想要给的。那晚上,她痛得想要掉眼泪,傅嘉然几次不忍心要放弃,她都咬着嘴唇说“没关系”。
那时的她,是真的很喜欢傅嘉然,想要把一切一切都给他,还仍觉不够。
三年里,他们做着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仿佛是世界上最恩爱的情侣。
他们手牵手走在校园,当旁人的闲言碎语时,傅嘉然会紧紧握住她的手;他们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她将头倚靠在傅嘉然胸口,一边聆听着他的心跳声,一边凝望着浩瀚的夜空;他们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自习,等到最后一个人离开,傅嘉然关上灯,会在漆黑中轻轻地给她一个吻。
曾以为天长地久如此简单,直到傅嘉然的父亲突然脑淤血离世。
傅向国的突然离世,使庞大的傅氏集团成为了一碟被盯上的盘中餐,傅嘉然必须即刻接手父亲的位置,才能打消旁人觊觎顶替的念头。
傅氏集团是外资融入的公司,根茎生在国外,这意味着傅嘉然必须先从国外逐步向内收拢。
傅嘉然是独生子,虽曾与家里有过不和,但傅氏集团是傅向国父辈开始白手起家的心血。孰轻孰重,他还是能拎得清的。换句话说,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绝不会让傅氏集团断在他这一代手里。
参加完父亲的葬礼,收拾好悲痛的心情,傅嘉然立马乘飞机赶往国外。这一飞,就与池清知开始了遥遥无期的异国恋。
当时临近大三尾声,池清知也正为实习工作的事情奔波。两个人都是最忙的时候,加上时差的问题,联络的频率骤然减少。
一开始,池清知并不担心这件事,认为两人的感情还算稳固。
直至某天,她忽然发现联系不上傅嘉然了,微信被拉黑,电话是空号。能联系上傅嘉然的各种app,也都得不到他的答复。
池清知打电话给林允朵,恰逢林允朵正因与时序之的恋情遭家里反对而劝说家人。自姨父葬礼之后,林允朵便与表哥少了联系。不料此番尝试重联,却发现自己竟也被表哥拉入了黑名单。不久,林允朵从姨妈处带回消息:傅嘉然在国外一切安好,只是近几年的人生规划做了很大的变动。
池清知听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