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千真万确是妾身的亲生骨肉,并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孩子。”
崔悦容的话语急促而坚定,仿佛要借此钉死薛映月那不容动摇的身份。
为了她,崔悦容甚至说自己亲生女儿命格不详,这毫不犹豫的维护,如同最温暖的壁垒,瞬间击溃了凌枕梨最后的心防。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崔悦容的怀里,放声痛哭:“母亲!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辜负了家族的教诲,都是女儿不好,让您蒙羞了……”
凌枕梨语无伦次,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崔悦容的衣襟,那哭声里,充满了真切的悔恨与走投无路的恐惧,崔悦容赶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
看着相拥哭泣的母女,裴玄临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他早就从薛文勉信中得知了真相,崔悦容的说辞并不重要。
薛文勉在信上提过,薛映月从前的父母似乎并没有给予她太多的关爱,所以在得到崔悦容近乎溺爱的母爱后,她异常亲近崔悦容。
同时裴玄临深知凌枕梨性子虽倔强叛逆,但对母亲崔悦容却有着极深的依赖与敬爱。
这份软肋,他此刻便要利用到极致。
裴玄临抬了抬手,示意旁边的内侍。
一名宫人立刻躬身捧上一根泛着幽冷光泽的藤杖。
“岳母大人可还认得此物吗?”
崔悦容看着那根熟悉的藤杖,瞳孔骤缩。
“这是崔老夫人所用过的,当年文帝御赐的鞭杖,朕听闻,崔老夫人治家严谨,家风清正。”
随着裴玄临的目光转向埋在崔悦容怀中哭泣的凌枕梨,他的语气也骤然转冷。
“如今,你崔氏的女儿,在朕的宫中,不仅秽乱宫闱,行巫蛊厌胜之术,事发之后,还不知悔改,百般狡辩抵赖,忤逆君夫!安国夫人,你说,此等行径,该当如何?”
裴玄临特地准备崔老夫人用过的鞭子,不光想让崔悦容教训薛映月,更是因为他觉得薛映月的所作所为,十分符合崔家人的放乱。
崔悦容颤抖着双手,接过了那根沉甸甸的鞭杖。
她看向怀中的女儿,眼中满是心痛与无奈。
凌枕梨绝望地看向裴玄临,难以置信裴玄临居然要这样折辱她的尊严。
裴玄临冷眼看着她,不为所动。
“朕今日命你亲自执杖,好好管教你怀里这个不知廉耻,恣意妄为的女儿!”
“陛下……”崔悦容不忍下手,想要求情。
“动手。”
裴玄临打断崔悦容接下来要说的话,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眼神冷冽如刀。
“莫非,安国夫人觉得,朕的处置不当,要按照天地祖宗的规矩来?”
若真是要按天地祖宗的规矩,凌枕梨早死了一百次了,哪里还轮得到只让崔悦容进宫打她一顿。
崔悦容缓缓低下头,举起鞭杖,落在凌枕梨的背上。
“啪!”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殿中响起。
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带着些微的空泛。
崔悦容哪里可能真打,一点劲都没使,饶是如此,凌枕梨也被打的瞬间发出凄惨的哭声,将内心积压的委屈和恐惧宣泄出来。
“女儿真的知错了!真的知错了!饶了我吧!陛下!陛下!”
她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仿佛承受了千刀万剐般的剧痛。
凌枕梨倒也并非全然做戏。
鞭杖落在身上纵然力道不重,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惩罚的屈辱无限放大了这份疼痛。
更重要的是,她深知,自己哭得越惨,表现得越痛苦越悔恨,母亲才越好向皇帝交代,自己才越有可能裴玄临获得那微乎其微的心疼。
“你出嫁前,我和你父亲是怎么教导你的,你全部都当耳旁风了吗!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一个恣意妄为的女儿!真是将我和你父亲的脸面都丢尽了!”
“啪!啪!”
鞭子一下下落在凌枕梨身上,她屈辱又痛苦,嚎啕大哭,扑在崔悦容脚边,满脸泪地求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