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我想说就说,除非……”
“除非什么?”沈清瑞不耐烦地打断她。
果然是个没下限、爱趁人之危的商人。
其实周东风也没想好,除非什么?除非你和我谈恋爱?
这个念头出来,吓了周东风自己一大跳,她赶紧把思绪往回拉,在脑子里搜罗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除非你求我。”
“求你。”一句毫无感情的请求。
周东风觉得还挺好玩的,她笑眯眯地弯下腰看坐在床上低着头的沈清瑞:“真诚点儿。”
沈清瑞大出一口气,仰着头看她,他的眼角似乎有些微红,语气中也带了点颤:“求你,行了吗?”
说的话还是拽拽的,可是人和人打交道就是这样的,内容不重要,语气和这个人的外在表现才重要,有的时候吵架不是说有理才能赢,而是声音大了才能赢。
这个道理周东风刚出来闯荡的时候就明白了。
只是眼前的这个人似乎还没悟出这个道理。
周东风往后退了两步,拉开门把手就走了出去,沈清瑞垂着头没再出声,莫名觉得周东风不会把他说出去。
周东风来到楼下,为首的方宇贴着季雪站在前面,看到周东风下来,他笑眯眯地说:“我们再续一天。”
金元宝,周东风看方宇都顺眼了不少,短短两天,给她送来了一千多块钱的好元宝。
周东风麻利地给他们续了一天,方宇一边等一边搭话:“你不是住一楼吗?怎么跑二楼去了?”
哟,还是个细心的金元宝,观察这么仔细。
周东风随口胡说:“哦,收拾卫生。”
好在方宇也没多问,等周东风办好,他就上楼了。
第二天一大早,兴致勃勃的方宇带着有些疲惫的朋友们下楼,看起来又是行程满满的一天。
周东风一边白粥配咸菜一边默念:再住一天,再住一天。
方宇果然应着她心中的默念走了过来:“美女,这附近有琴行吗?”
有,但这个问题好奇怪。
来温莎,有人问网红亭子的,有人问渔具店的,但从来没人问过琴行。
有一些东西像珠子一样穿了起来,周东风想到了二楼的那个龟毛。
“有琴行,您找琴行干嘛?”周东风问。
“哦,我们几个都是学钢琴的,想找个地方练练手感。”
编得比周东风的收拾房间还离谱。
练琴?谁出门旅游还找地方练琴?
周东风说:“哦,往南走,第二个胡同口拐进去右手边第三家就是。”
方宇挑眉看了看她问:“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周东风说:“我在这地方住了二十年了,你随便说一家店,我都能给你准确报位置。”
方宇眼中的狐疑少了几分,对着周东风竖了个大拇指。
“你问琴行做什么?”一群人转身之后,周东风听见季雪小声地问方宇。
问琴行做什么,还能做什么?肯定是沈清瑞欠钱,人家催债的找来了。
一天下来,周东风食不知味。
要说窝藏老赖,这确实是不对的,周东风知道自己算不上正义人士,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小人。
要是将沈清瑞交出去呢?这么长时间都相处下来了,她觉得沈清瑞也挺可怜的,欠债也是他父亲欠的,他也因此从首都沦落到十八线小城市了,再把他交出去,于心不忍。
如果自己帮他还一些呢?
周东风鲤鱼打挺,拉开床下最隐秘的那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被压在衣服堆里的小盒子。
这盒子里是她为数不多的存款……
这民宿开的时候还借了不少钱,这两年陆陆续续还完之后,总共就只剩下这盒子里的五万块钱了。
她取出那五万块钱的存折。
这还是定期的存款,提前取出来,利息还少了不少呢。
思来想去,她还是把存款放了回去。
上楼!她倒要问问沈清瑞欠了多少钱。如果少,她就帮帮忙,大不了压沈清瑞在这里还钱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