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驸马的儿子,那也是私生子,哪能配得上战功赫赫,家室清白的平北侯世子呢!
所以,有没有可能根本不是真心求娶?
嘶,不无可能呐!你们想啊,这次萧世子回江陵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
蠢!为了侯府小姐萧雁寻啊!
这和侯府小姐又有什么关系?诸人越听越糊涂了。
你们就没听说么?萧雁寻将与孟檀定亲,萧世子却与薛公子闹出那桩风流事孟家家风严正,最是在意这等事情,你说若是萧世子的风流韵事闹得满城风雨,孟家会怎么样?
此言一出,诸人瞬间明白。
孟家的家风何止严正二字能概括的!
两年前,孟家旁支的一位公子,只因荒废功课,在楚馆过夜,便被请了家法,当着所有族内所有的人面鞭笞八十,中途打晕了都未抬下去,一直生生挨够八十才作罢。
之后这位公子卧床三个月,期间还要补上所有功课,族内长辈每逢节日集会,都要将其拉出来在众人面前反思。
江陵的年轻公子哥们得知此事,连嘲笑都不能,未有替孟家年轻一辈叹一句命苦!
而孟檀是这一代嫡系中最出众的一位,他年少成名,文采可堪称江陵第一,是所有人都觉得未来可入阁拜相的英才。
他与萧雁寻其实连娃娃亲都算不得,毕竟那只是当年老平北侯与孟相的一句戏言。他们自己当真了几分都早已无从得知,但孟家就是认了。
平北侯府也不可能上赶着打人家的脸面。
所以萧世子求娶那薛公子其实是为了平息流言?旁听的人觉得难以置信,为姐姐搭上自己,娶一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萧世子怎么会
怎么不会?平北侯府姐弟情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萧侯爷当年没有为长子请封世子,换作其他勋贵世家,怕是兄弟几个早就打起来了!
也是平北侯府历来鲜少有兄弟阋墙的旧事,到萧世子这一代,三人更是情深,你想那萧大公子,以一病弱之体撑起江陵的侯府,再来个别人呵,怕是早就对萧侯爷萧世子积满怨气了。
谁说不是呢
主子,世子还在新阳县,他手下的萧跃倒是回侯府了,随行一共三人都一一查过了,没有世子。
薛犹坐在窗边,沉默。
手下亲信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劝道,主子,平北侯府现下毫无准备,哪怕哪怕萧世子赶在明天吉时前回来了,主子你也不能就这样随他去侯府吧!
世子他根本就
行了。薛犹不想再听,挥手让人下去。
待门阖上,屋内安静得让薛犹生出恍惚。
其实,明天成不了亲才更好。平北侯府与长公主府本就不和,这么一来,两家彻底闹翻,驸马面上无光,长公主也跟着丢尽颜面。
而且这样一来,皇帝对自己的那最后一点疑虑也会打消。
毕竟无论怎么看,被动的都是自己,受尽委屈的也只有自己。
皇帝因此说不定还会想办法在别的地方补偿自己。
但是
萧雁识真的不要自己了吗?
薛犹手掌附在心口,那里绞着,连同心肝脾肺一起被拉扯着
好难受啊,萧景蕴
薛犹在窗口吹了一夜的风,天色未亮时,柏逢才发现自家主子像是被夺去了魂魄似的,一摸肩头凉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