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乐正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道,“还生气呢?你看我这嘴皮子都磨破了,我错了,我道歉!公司需要周转,真的不容易,我也是夹缝里求生,命都快没了。只是换个地方排练演出,在哪演不是演呢,你饶我这一次行不行?”
“你想把我支开。卢止,你想的那些事我不同意,我明白你想把公司做大,但太过急功近利容易出事。”
“哥,很多时候机会就这么一次,我不抓住,等进了别人碗里就迟了。我知道,你是咱们家说一不二的香饽饽心尖尖,都得看你的眼色,但你就信我这一次行不行?最后真失败了,我也就死心了。”
“不要偷换概念,我说的是事实。你要一意孤行我不勉强,我可以撤出。”
“唉你怎么又说这话,明知道公司离不开你。行了行了,说不过你,放心吧,没你点头签字我也什么都做不了啊……”
“就算忽略我的损失,为利益踩原则,我不认同,下作的手段也很卑劣。既然你叫我一声哥,就别胡来。”
“哎呦……”卢止看一眼如意,压低声音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就别再当着别人的面骂我了,不要面子吗我。”
“你做坏事不觉得丢人,还怕人听?”
卢止渐渐憋红了脸,尴尬中挤出个笑脸:“是是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我错了,快走吧,薛导马上就到。”
三个人要了一壶茶,没等太久,薛冬生就到了。
如意以为薛导演至少得五十多岁年纪,意外的是,他看起来也就四十左右。
卢止笑着与薛冬生寒暄,他讲话熨帖亲切,既没有过分谄媚,也没有浮夸油腻,气氛很快活络起来。
薛冬生翻阅剧本大纲,道:“整体方向很新颖,几处细节和情绪还可以再推敲推敲,不过我比较顾虑这个题材,怎么想到要搞同性恋的本子?小众不说,表演难度大,风险也高,很难被市场认可。”
说完眼神扫向如意,指一指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笑道:“之前倒是没听说过。”
“话剧社的朋友,只是绑在一起体验角色。”乐正琰懒得花时间解释太多,继续说到剧本,“史无前例,做出来就是里程碑。它是小众,但这不是它该被忽视的理由。”
乐正琰一边说,一边取出一份材料递给薛冬生,道:“根据法莲社21年高校性行为调查报告显示,男性学生中同性恋、双性恋的比例超过215,中青年中同性恋的男女总和接近总数据的8,这和国外社会学调查的数据很接近。这个群体的人群越来越多,父母没有正确的认知,永远也没有能力帮助和理解他们的孩子。而对于少年,他们有必要区分什么是好奇,什么是性取向,更要明白做这样的选择要面对什么。”
“现在的问题是,压抑并不能遏制,只有正确的了解、认知,才能做出恰当的判断。一味的躲闪、回避、谩骂、羞辱、孤立,解决不了哪怕一丁点儿的问题。做这个剧,我的初衷既不是要压制,也不是要宣扬,只是就事论事,让观众有正视真实的机会。”
如意从来没有从这样的角度想过同性恋这个群体的问题,因为这次的意外捆绑,他像误启了神秘王国的大门,突然了解到了许多过去没有接触过的事。甚至有幸窥探到初创的动机,见识了一个剧本的诞生,不由得令人心潮澎湃。
薛冬生盯着乐正琰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这是你的第一个剧本?你的创作天赋似乎优于表演。”
卢止根本还没有见过完整的剧本故事线,听到这里眼神一动,插嘴道:“话是这么说,但从投资的角度看,风险指数很大。首先市场上接纳同性恋的人就是少数,绝大部分群体是十六岁到三十五岁的中青年,他们的主要娱乐活动是游戏、影视、旅游、美食、运动。我们做这个,有没有口碑不说,到时候能不能获准演出都未必,大概率会赔钱的啊。咱们搞点大众容易接受的怎么样?喜剧、悬疑、情感这样的?或者穿越、反串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