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真的辛苦大家了,把这里是又当办公室又当宾馆,晚上睡得腰酸背痛,早上起来还得办公,效率也没比平时落下。我今天看可处长那边,一天处理了四十多份文件,当真是劳模效率!”
闻讯处的可密当即接过话头,给领导赞回去,“辛苦的是你们才对,为了大家的安危,两头忙碌,一边要跟进外面的调查,一边还要统筹院里的运作。院长都那么给力,我们当然要紧跟其上才行?”
会议方桌旁,掌声适时响起,给可处长面子的同时,顺便给院长拍马,听这意思,离解禁应该不远了,先把氛围热起来,为紧接下来的好消息铺垫铺垫。
文度也加入鼓掌大众之中,眼神在可密和贺德之间来回,嘴角浮起恰到好处的笑意,就算是人皮鉴定专家来,也分辨不出,她的面皮上的笑意有几分纯度。
在来回注视之中,她的目光扫过方桌后部,再到最前端的领导位,扫描确认室内的所有人,快速做好分类:在场的人,要么是中层及以上干部,要么住在丁香街到梧桐街一带,是夏之莲花店的客人。
看来这场会议,不是安抚慰问那么简单,后面藏有更深的目的。
掌声落下,文度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化作同身体一致的淡然。
“是的,这次我们大家都不容易,在特殊时期,你们展现出了最稳定的心理素质,和最灵活的应变能力。因为大家的高度配合,我们在外的调查行动,也进行得十分顺利,院里的暂留计划,也告一个段落。
“等一下会议结束,院门就会开启,附近所在的街区,已经确认安全,大家可以自行回家,如果需要接送的,也可以告知特主任一声,我们来安排。”
话音落下,掌声再次响起,上一次还是礼貌配合,这一次就是发自内心的庆贺。
虽然乍然关闭,又乍然开启,众人心中都有疑惑,但疑惑抵不过回家的快乐,就算没有心怀鬼胎,但长期处于一个满是监视的大楼之中,也会浑身压抑,急需外出放风透气。
文度再次跟上大部队,但她心里的疑惑,没能抵消回家的快乐。
听贺德的意思,夏烈是招供了吗?
——她自己招供了,但是没有把她供出去,所以这条调查线中断,可以放所有人出去了?
文度还未揣测出话中的深意,忽然见会议室的侧门无声打开,纪廷夕进入,目光扫视间,正好同她的视线相汇。
两个人,自从昨天的短暂一会后,就没再说过话,甚至没有碰过面。但彼此的心里,一刻也没有忘记过对方。
无时无刻不在想,无时无刻不在猜测,对方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在跟谁说话。
这股思绪像是一只蚂蚁,攀爬在心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足迹。
此刻两人终于四目相对,看清了对方,目睹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纪廷夕先是不为所动,似乎要保持从昨天开始的冷淡,但是下一秒,她忽然给出笑容,眼中放出亮光,折射出饱满的情绪,一如往常。
文度接收到笑容,也随即微笑,温柔更如往常,回馈纪处长的“善意”。
两人都是拿捏声色之人,神情和姿态随机切换,但两人也都是心思缜密之人,知道恩仇不可能泯于这个笑容,还有丰富的后续发展。
纪廷夕身后,侧门再一次打开,总务处的干员进入到房间,他身后跟着另一个人,身穿院内特供的女士套装,上衣下裙,头发挽起,乍然一看,像院内的工作人员。
夏烈推着手推车,进入到会议室,推车上鲜花盛开,在夜色中盛放出新鲜的光彩,给原本就欢愉的气氛,再添一分灿烂,灿烂到诡异。
方桌旁,有不少夏之莲花店的客人,见了夏烈,都骤然惊讶——这大楼内,只有干员可以进入,普通的社会人员,要出现在这里,只可能是被捕入内,该去的地方是审讯室,怎么会到这间庄重堂皇的会议室来?
文度并不吃惊,在见到纪廷夕之后,她就料到会有后续,已经做足心理准备。
她保持端坐,无声打量夏烈的状态:衣服经过更换,看不出身体的异常,脸部也有化妆,看不出状态的好坏,但是眼神扫过手指时,停顿了下来。
右手指尖,有纱布包裹,包了数层,用胶布固定,顶端都突起,凸显出厚度。
如果只是单纯的刮伤,只会贴一个创可贴,能包成这样,说明出血量大,怕留下痕迹,破坏现场的完好氛围。
——肯定是用了刑,而且是白卓惯用的剔骨针,能剔出真话的酷刑。
文度的目光,再度回到夏烈的面颊之上,那仍旧是一张饱满的面颊,簇拥着清丽的五官,带有荷梦人特有的立体和深邃,只是眼窝中,嵌出莫名的空白,好像才经历完太剧烈的冲击,以至于神思的流动,都变得卡顿,出现情绪的空档,只能依照本能来做出反应。
在她进入之后,众人察觉到声响,目光都往她身上汇聚,文度几乎全程盯着她,希望能借此机会,同她发生眼神的接触。
夏烈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