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面前:
“小叔,这么巧?我们是同一班飞机吗?”
纪瞻抬眼望去,只见纪言肆一手拖着个小巧的银色登机箱,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温映星,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温映星跟在他身后,穿着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浅蓝色牛仔裤,戴了顶贝雷帽,看起来清新又柔软。
纪瞻眉头微拧,看向纪言肆,“你不在公司好好跟进城西那个项目,怎么溜出来玩了?”
纪言肆耸耸肩,“项目有团队盯着呢,出不了错。再说了,小叔,我每年可是有五天年假的,这次我就请了两天,加上周末,正好去j国泡泡汤,看看雪。这都不行啊?”
温映星轻轻扯了扯纪言肆的袖子,小声埋怨:“我就说了……偷偷溜出来,纪叔叔知道了肯定会批评我们……”
纪瞻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咬着下唇、显得有些无措的脸上,又扫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
“看在小温的面子上,这次不跟你多计较。” 他看了一眼纪言肆,“不过,玩归玩,回来之后,得加一个月的班。”
纪言肆转头在温映星手背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谢谢老婆,你面子真大。”
纪瞻的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开,转向窗外,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松了松领带结。
飞机上。
纪言肆的座位正好在纪瞻对面。
这小子,一坐下就没个消停。
不是凑到温映星耳边低声说笑,惹得她耳尖泛红轻轻推他,就是非要喂她吃飞机上提供的冰淇淋,手指“不小心”蹭过她的嘴角,再被她嗔怪地拍开。
纪瞻戴上眼罩,试图闭目养神,可那些细微的动静、压低的笑语,还是丝丝缕缕地钻进耳朵。
他心里开始隐隐期待,希望那位素未谋面的秦小姐,能是个合拍的旅伴。他也确实是时候,该尝试着接触一下“正常”的感情关系了,而不是总被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干扰。
飞机落地。
j国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取了行李,走到接机大厅,安排好的司机早已举牌等候。
纪言肆拖着两个人的箱子,很不见外地凑到纪瞻身边:“小叔,你订的哪家酒店?我这次出来得急,光想着带映星玩儿了,酒店还没订呢。要不……我跟你住同一家吧?回头咱们还能一起去滑雪。”
他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考虑纪瞻这趟旅程可能想“清静清静”。
纪瞻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安静站在纪言肆身后半步的温映星。她被冷风吹得鼻尖有点发红,正微微缩着肩膀。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只化作一个淡淡的:“嗯。”
得到许可,纪言肆眉开眼笑,毫不客气地拉着温映星,一起挤上了那辆来接纪瞻的豪华商务车。
peter给安排的是一家高级度假酒店。
坐落在一片被雪山环抱的山谷里,传统的和风建筑,融合了最顶级的现代设施。雪岭连绵,私人滑雪道近在咫尺,还有隐秘又奢华的温泉汤池。
前台服务生恭敬地办好入住,引导他们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
纪瞻和纪言肆的房间被安排在了同一个独立的“松风”院落里,两户独立的套房共享一个精心打理过的宽敞庭院。
院子中央,就是冒着袅袅热气的私密温泉池,周围点缀着几棵精心修剪过的红枫,这个时节叶子正红得绚烂,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夺目。
池边还建了个小巧的茶室,推拉门半掩,里面茶具一应俱全。
正是晚饭时间。
纪言肆刚放下行李就嚷嚷着饿,拉着温映星就要往外走。“小叔,一起去吃饭呗?听说这里的刺身不错。”
纪瞻声音淡淡:“我不饿,你们先去。”
他可没兴趣继续在餐桌上当个多余的观众,看他们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
纪瞻回了自己的套房。
房间很大,是传统的和室风格,地暖充足,设施现代化。
他放下行李,先去浴室冲了个凉。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能带走一些旅途的疲惫和心头那点莫名的滞涩感。
他没去餐厅,也没在房间待着,而是信步走进了庭院里的那个小茶室。
茶室很安静,推开窗,正对着庭院中央的温泉池和那几棵如火的红枫。
纪瞻难得有闲情逸致,坐下来,慢条斯理地烧水,温杯,取茶。
他精于茶道,动作优雅流畅,沸水注入茶壶,蒸腾起白雾,茶叶的清香缓缓弥漫开来。他给自己斟了一小杯,浅呷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被雪光映亮的庭院景致上。
红枫、白雪、氤氲的温泉热气,他心里烦躁,似乎被这静谧抚平了一些。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庭院另一侧通往纪言肆他们套房的门被拉开,一阵说笑和水声传来。
纪瞻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