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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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夏日的温度依旧不降。
陆和煦面无表情回到自己的屋中。
相比起少年时期, 现在的他已经不将情绪放在脸上, 即使他现在气得要发疯了。
屋内的琉璃灯印出暖色的光,冰块透出余温,与热空气接触的时候,散出一层又一层轻薄的白色雾气。
陆和煦站在那里,那层薄雾从他身上飘过,浸润入肌肤之中,分明应该是舒服的,可如今却像是针扎一般涌入血脉之中。
他的视线落到枕边那个盒子上。
陆和煦走过去,抬手拿起盒子,单手托着,打开。
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银针,在琉璃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
陆和煦伸出手,也不管指尖拨弄银针的时候会被扎破。
他伸出两根手指,往银针深处探去。
银针被拨开,偶尔刺到肌肤,男人也像是没有感觉一般,直到他在盒子底部抓住一样东西。
陆和煦将那样东西取出来。
是一支猫耳金簪。
男人的指尖渗着被银针扎出来的血迹,他攥着手里的猫耳金簪,将手中的盒子放回枕边。
翌日,魏恒进来送奏折的时候,正看到自家主子手里攥着一样东西,面无表情地坐在御案后面。
眸色微红,像是一夜未眠。
“陛下,这是今日快马从金陵城送来的奏折……”
“魏恒,她说要两清。”陆和煦没有去看魏恒,而是一直盯着手里的猫耳银簪。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一对猫耳,“朕怎么可能会让她两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