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日落月升,救援队终抬走了那只海龟。
周序扬的身影由远及近,落座在流浪汉的位置,窸窸窣窣地翻弄塑料袋。许颜直起身,偷撩湿蒙蒙的眼帘。对方恰好递上碘伏和纱布,数秒后索性将东西放在石桌上,淡然提醒:“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海洋创伤孤菌。”
许颜望着不算浅的伤口,不情愿地欠了份人情。周序扬和她并肩而坐,别着右胳膊,衣袖摞至肩膀,面无表情地用棉签擦拭。
嘶
二人异口同声,互望一眼。
许颜这才瞧见他肿成寿桃的胳膊肘和破口,“被人打了?”
“骑车压弯时摔的。”
周序扬轻描淡写,口吻较刚才柔和不少。刚缓慢流逝的五分钟里,他亲眼旁观一场哭戏,没准备安慰,倒不禁反思是不是哪句话说得太重,毕竟受点小伤不至于哭成这样。他依然坚持原则性问题,不愿海龟保育活动沦为赚钱机会,却难得动了多管闲事的念头:该不该打电话通知游丛睿接女朋友回家?
不过小情侣的事,他瞎掺和什么劲。
“用完了,谢谢你。”许颜随意包扎好伤口,单脚点地站立,挪动两步适应疼楚。还好,和小时候穿皮鞋的磨脚疼差不多。
周序扬叫住她,“能开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