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在一扇门前停下来,他们到了。
进去之前,直人扭头看着夏油杰说:“如果直哉说了不中听的话——”
“没关系,我会装作没听见的。”夏油杰会意地给出他会让步的承诺。
但直人并不满意,他甚至是不高兴地横了夏油杰一眼,说:“我就烦你这种委曲求全的样子。”
好像不管什么罪,都该他夏油杰来受。
多大义凛然的人,说不定走在路上看见快要被车撞死的老头子,都要挡在老头子跟前对着车说:来,往我身上撞。
就好像人家开车的不能停下或者躲开,就非得撞死他,必须要担一条人命一样。
哦,前提还得是那老头得有术式,不能是猴子。
这一点直人还是更喜欢直哉,如果是直哉,他绝对开另一辆车,连着老头和肇事司机全撞死了,还得来回碾压生怕复活。
这就是为什么直哉的驾照至今还在无效期,真白瞎了驾校培训费了。
“还不进来,在门口站着等我来请吗?”下一秒,直哉的声音就从门内传出来了。
直人最后看了夏油杰一眼,还不等夏油杰阻止,他就伸手去拉推拉门。
门被打开,夏油杰看着屋内坐在主位的直毘人,以及直毘人身侧的直哉,硬生生把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咽回去了。
夏油杰拎着礼物,面朝室内礼貌地微笑着,心想:直人还没告诉他,那他该怎么办呢。
夏油杰真是白紧张了。
他甚至准备好了要怎么和直毘人解释,为什么他作为直人的伴侣是个男的,也准备好表明不会去变性的决心。
然而直毘人两罐酒下肚就已经晕乎晕乎要走人了,他哈哈大笑地拍着夏油杰的肩膀,在直哉铁青的脸色里说夏油杰以后就是他亲儿子。
夏油杰尴尬地挂着笑,仅有的那只手举着一个小小的酒杯,整个人被直毘人拍得晃来晃去,幸好直人及时换位过来扶着他。
直哉立马不高兴了。
直哉根本不喝酒,直人说过直哉酒量很差,但直哉还是故意问夏油杰为什么不敬他。
风介没眼看地啧了一声,但还是配合地说:“夏油君,有一句长兄如父你听说过没有,我们直哉,就是这么个角色。”
直毘人喝大了,红着脸打断他:“老子还在,还没死呢他就急着抬辈分了。”
直哉也毫不客气:“那你怎么还不死!”
“……”面对直哉的挑衅,年事已高的直毘人已经没了揍他的兴致。
他看向夏油杰,说:“你刚刚不是我给你什么考验你都能接受吗,我能有什么考验,你最大的考验在这儿呢。”
说这话的时候,直毘人还挤眉弄眼,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示意夏油杰看直哉。
直哉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再一次上下打量了一遍夏油杰,然后把目光落在夏油杰缺失的右臂上,声音优雅地开口:“夏油君,左手用得还习惯吗?”
“……习惯了。”夏油杰看了眼直人,然后笑着点点头,“平时,也有直人帮忙。”
“噢——”直哉愈发不善的视线在夏油杰和直人之间转了个圈,“所以,平时夏油君还要我们直人伺候你饮食起居了?”
风介皱着眉跟上:“那怎么行,直人笨手笨脚的,在家一点活没干过,怎么伺候得好你?还是请个保姆吧。”
“保姆?”直哉眼尾吊得高高的,“谁请,夏油君请吗?恕我冒昧,夏油君现在一个月薪资多少?我记得高专教师工资好像不高,有保姆高吗?”
房间安静几秒,风介压低声音问直哉:“是不是太夸张了,好歹是特级,薪水不至于这么少吧。”
“妈的,你哪边的?”
“那个,”夏油杰出声打断正在争执保姆和高专老师谁工资更高的直哉和风介,他温和地笑笑:“还请放心,我生活可以自理。而我也同样会尽到我的责任,继续照顾好直人。”
……“我也在赚钱。”直人突然开口,他看着直哉,说:“我赚的钱够了。”
直哉表情一僵,随即扯起嘴角,笑得有点难看:“你赚的那点钱——”
“够花了。”
直人跪坐在原位,他垂着头,声音低弱:“我和他吃的都不多,又都是男人,衣服也能换着穿。”
他略微抬起眼,看向瞪着眼睛,已经闭了气的直哉,继续说:“我们平时就住他学校的宿舍,住宿不用房租,出门有公车,除了几个孩子,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
风介看了眼直哉的脸色,立刻伸手去探直哉的鼻息,随即大惊失色:“别说了,他要气死了!”
而夏油杰心里一闪而过的想法是:完蛋了,他真的成了让另一半跟着吃糠咽菜的王八蛋了。
最后,禅院直哉硬逼着夏油杰签他拟定的条款,除开要求夏油杰每月固定薪水直接打在直人账上,还要想办法多接任务赚买房全款等等在风介看来简直是霸王条约的条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