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打完石膏的墩墩回来后,抿着唇,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懵懵看着妈妈。
“妈妈~”他拖着石膏腿挪到宋千安身侧挨着,奶音黏黏糊糊的。
举起小拳头在宋千安的肩膀上捶锤,“妈妈,你累不累呀?我给妈妈锤锤~”
“咚咚咚…”
锤到第三下的时候,宋千安脸色微变,扭身抓住他的小肉手,“好了好了,谢谢墩墩啊,妈妈不累。”
再捶下去要得内伤了。
宋千安握着他的小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不可以再去小池塘了知道吗?”
小孩子脑瓜精的很,他这个表现,就是知道去小池塘玩是不对的行为。
“不去啦不去啦。”墩墩猛点头,小脸贴着妈妈肩膀。
袁凛在一侧看得牙疼,小小年纪会看脸色得很。
无师自通了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宋千安和袁凛都以为墩墩能就此安静下来。
直到第二天,还是中午,还是午休时间。
墩墩又在院子里单腿玩起了小自行车,他现在骑车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一条腿也不耽误车轮子骑得飞起。
“哇!墩墩,你好厉害呀!”飞飞又跑过来了,看着墩墩的单腿操作,捂着嘴小声惊呼。
飞飞已经上小学了,只有周末才能和墩墩一起玩,每年暑假墩墩都会飞去外地,今年难得墩墩在家属院,飞飞几乎每天都要过来一趟。
等墩墩在小伙伴面前收获了很多夸夸,再和小伙伴分别之后,宋千安肃着脸。
“墩墩,自行车不可以再玩了。”
“为什么?”墩墩正吨吨喝着牛奶,闻言连牛奶都不喝了,直发出灵魂质问。
“因为你的腿现在受伤了,你需要安静下来,好好把腿养好。”
宋千安难得严肃,因为再不明令禁止,墩墩这条腿不一定恢复成什么样呢。
“妈妈,我的腿好好的呀,不疼。”为了证明他说的话的可信度,墩墩把那条打着石膏的腿高高抬起,小脚丫和脑袋齐平。
柔韧度是挺好的,但是因为屁股底下坐的是软沙发,脚抬起的太突然,重心不稳,小身板往后倒,那条腿直直竖着,直怼天花板。
墩墩呜一声后,咯咯笑起来,像是感觉到了好玩儿。
宋千安眉心一跳,忙把他的腿小心又轻柔地掰下来,又把小家伙拉起来,衣服的下摆拉拉好。
“不疼不代表好好的,受伤了就要好好养着。而且你现在是小孩子,身体要发育,你也不想以后走路一瘸一拐的吧?”
墩墩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害怕摇头:“不想!”
宋千安摸摸他的脑袋上的软发,口吻认真,“所以,在你的腿还没有好的这段时间里,你乖乖的安静些,写写作业,看看电视,不可以再出去玩了。”
在一件事情没有商量余地的时候,宋千安不会询问墩墩的意见,只有在墩墩有选择的时候,她才会在最后问一句好不好。
大多数时候,教育墩墩是不太累的。
刚上幼儿园时,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多同龄人,相处中难免会发生一些小摩擦。
他一向被宠惯了,再加上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大多还凭着本能相处,个个都是家里的小宝贝,彼此之间就更容易起小矛盾。
才半个月,墩墩就和别的小朋友哇啦哇啦地发生了三次小摩擦。
这些小摩擦,宋千安和双方家长都很有默契,互相送了礼,事情就算过去了。
而每发生一次摩擦 ,宋千安就要给墩墩说明、明示,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可以做。
道理是讲不通的,三岁孩子的世界里,没有道理。
宋千安只能先定下规则,让他学会遵守,再讲其中的奥义。
现在五岁了,稍微能讲道理了。
宋千安有意识到,墩墩很聪明,智商不低,学业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对于一二年级的课程他都游刃有余,少年宫的课外知识也没有压力。
只是孩子的天性方面按部就班,并没有随着他学业上的越级而跟着跳跃性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