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孩子都要上学?女娃也要?胡人的崽子也要?”茶肆里,一个老汉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千真万确!告示上盖着王爷的大印呢!说不送的,爹娘干活都要受影响!”
“哎呀,这……我家那小子正好八岁,本来还想让他跟着我学木匠呢……”
“学木匠急什么?先去识两年字,学了算账,将来不比你现在强?没看见告示上说,送孩子去的有好处吗?减税呢!”
“说的也是……可女娃子也去,这……成何体统?”
“你懂个屁!没看见纺织厂里那些女工,一个月挣的比咱大老爷们还多?圣子大人让女娃上学,肯定有道理!说不定将来也能进厂子,挣大钱!”
“那胡人的孩子……也跟咱们汉人娃娃一起念书?”有人语气复杂。
“王爷和圣子这是……心胸宽广啊。”一个读过几天书的老秀才捻着胡须感叹,“有教无类,圣人之道。只是……”他欲言又止。
旁边一个汉子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危机感:“只是啥?我是担心,万一那些胡崽子都学会了咱们的文化,认了咱们的字,比咱们自己人学得还快、还好,那将来……这宝安城,到底算谁的?”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更热烈的议论。有人觉得这是王爷的仁政,有利于边城安稳;有人觉得让胡童入学是引狼入室;更多人则在心里盘算着自家孩子的未来。
第64章 你是说我找了五年的人,他自己出来了是吗
宝安城西北郊,新划出的实验区远离居民点,背靠一片光秃秃的土丘。这里原本是片荒地,如今却满目疮痍。
为了避免再次把王爷的王府毁掉,林清源带着他那三十多个“大雍化学先锋”正式迁入了这个新建的实验室。
与其说是实验室,倒不如说是一个被严密监控的铁桶。围墙外有重兵把守的,中间填了散土以吸收冲击力,而实验室外围那几亩荒地,如今早已看不出半点绿意。
放眼望去,地面上到处是直径数米、深浅不一的焦黑土坑。原本在这儿扎根的几株歪脖子老松树,现在连树皮都被炸成了齑粉,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木桩子倔强地戳在土里。
“这哪是搞科研啊,这分明是在搞拆迁。”林清源站在田埂上,看着远处又升起的一股灰白烟雾,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静虚道人此时灰头土脸地跑过来,胡子在上次的爆炸中也没了一半,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小瓷瓶:“圣子!快看!这次比例差不多了了!烟白而不窜,爆音清脆,威力比上次在王府炸开的那回还要大上三成!”
上次静虚他们搞出来的东西,成分太杂,稳定性极差,稍微震动就容易自嗨。真要是直接送到前线给士兵用,那估计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敌人还没炸着,自己人先上天了。
“稳定性还是不够。”林清源皱眉分析道,“硝酸钾的提纯度还是差了点意思。糖虽然能提供能量,但燃烧速度不稳定。”
唉
他原本还想过更厉害的玩意儿——硝化甘油。但那玩意儿以现在的化工水平、设备条件和安全认知,搞出来就瞬秒的人体炸弹,根本是找死。
至于枪炮……枪械的精密度要求太高,材料、加工、膛线、闭锁机构……想想就头大。火炮或许简单些,但铸造合格的炮管、解决后坐力、设计炮弹……同样是系统工程,非一朝一夕之功。
就在他对着满地狼藉一筹莫展时,实验区门口负责警戒和传信的年轻方士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
“圣子!圣子!好消息!后营那边,磺胺用药观察的报告送来了!”
林清源精神一振,暂时抛开炸药的烦恼:“哦?快拿来我看!”
方士递上一沓装订整齐的纸张,解释道:“是后营那些大夫们汇总的,详细记录了这大半个月来,所有使用磺胺的伤兵情况,用药剂量、时间、伤口变化、体温升降、不良反应……还有几个死亡病例的详细分析,都写上了!按这个趋势和记录,等咱们的合成塔完全建好调试完毕,就可以根据这些数据摸索出更稳妥的批量生产工艺和用药规范了!”
这确实是近日来难得的好消息。磺胺的初步成功,证明了化学在这个时代医疗领域的巨大潜力,也为他后续其他抗生素的研发打下了基础。他快速翻阅着报告,上面字迹不一,但记录详实,甚至还有简单的图表对比,显然是花了大力气整理的。
“对了,圣子,”那方士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八卦的雀跃,“来送报告的那个老头子,有点怪。他说想见见制出这药的人,跟您探讨探讨。我听说,这老头是前些日子才到后营的,但医术了得!营里都传遍了,说有个兵卒,胳膊被胡人一刀砍得稀巴烂,筋肉都断了,眼看要废。是这老头,愣是给把他胳膊给砍了把人保活了!虽然那人后来一直高烧,差点没挺过来,多亏咱们的磺胺……”
林清源翻阅报告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眼中闪过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