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忽然笑了:“越狱?这谁啊,谁给你起的名字。”
同学们全笑了。
“老师老师,我这个它姓不念yue。”愉快的笑声中一个难听的声音叫道,“我姓le。”
“这样啊,原来我念错了。”班主任快活地说,“去吧,去座位上,我记住你了乐郁。还有赶紧把头发剪剪,你这头发也太长了。”
“啊——知道了老师,我今天回去就剪。”乐郁叫道。
李栖鸿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旁边的座椅被拉动了。一个顺毛的脑袋冒了出来。
“嗨李栖鸿,我是你同桌了。≈ot;
李栖鸿装没听见。
≈ot;嗨李栖鸿,嗨你说句话呗。”
李栖鸿翻开新一页草稿纸。
“李栖鸿,你理一下我呗,同桌你吱一声啊。”
还没完没了了!
李栖鸿不厌其烦。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乐郁。
少年比他高上一点,但两人身高的差距不算显著,不然也不至于成同桌。
李栖鸿盯着乐郁的眼睛,乐郁冲他眨巴了几下眼,见他没反应,又飞了个吻。
少年眼角眉梢神采飞扬,一派浮夸的欢喜,美则美矣,像烘焙店廉价的植物奶油蛋糕一样浮腻。
李栖鸿不喜欢看。
奶油还在把自己往他身上抹。
“哎呦李栖鸿,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长得真漂亮。”
李栖鸿闭上眼,片刻后又睁眼。
“你是不是有病。”李栖鸿认真地说。
“有。”乐郁笑嘻嘻道,“懒病疯病神经病。”
李栖鸿冷笑一声,转了回去。
“有毛病滚去治。傻逼。”
无处不在
今天是兄妹俩第一天上中学,他俩到家时,李鹤眠已经坐在餐桌边上了。
边牧在门边玩球,一见到两人就凑上去摇尾巴,一副谄媚样。
李栖岚笑着去握它的爪子。边牧更来劲了,呜呜叫着往她膝盖上趴。老头去厨房端菜,出来就看见这一幕。
他把菜放桌子上,佝偻着背,小心翼翼地说:“哎,蓝蓝啊,你喜不喜欢小狗啊。”
李栖岚有些意外地看着老头。
“喜欢。”她说。
她话音落下,又没人说话了。李栖岚看了看局促的老头,又看了看臭着脸的李栖鸿,有点无奈。少女摸了摸边牧的脑袋,找了个话头:“啊对了,它叫什么名字?”
李鹤眠赶紧说:“叫招财。今年一岁了。”
招财?狗一般不是叫“旺财”吗?
李栖鸿抬眼看看“招财”,完全是狗样,不知李鹤眠为什么起了个猫名。
“绝育没啊。”他说。
招财本来在李栖岚怀里呼哧,闻言乜斜着眼,警惕地瞅他。
李栖鸿:“……”
他没养过宠物,不知道狗竟然能露出如此拟人的表情。
李栖岚把招财往怀里搂搂,无语地看李栖鸿。
李鹤眠赶忙说:“绝育了绝育了。招财是……是公公!”
招财哀鸣一声,往李栖岚怀里钻,可怜巴巴地又夹了几声。李栖岚笑着摇摇头。
李鹤眠打了招财脑门一下:“狗,下来,让人吃饭。”
招财不情不愿地蛄蛹回地面,瘫成一张饼。
李鹤眠满脸堆着笑,问孙子孙女:“今天上学感觉怎么样,还能适应吗?”
李栖岚笑了笑:“挺好的。”
李栖鸿抬起脚,避开乱动的招财:“就那样。”
在哪上学不都那样。
虽然身边坐了个让人不爽的人。
但李栖鸿其人,从小到大没看几个人顺眼过,早已习惯,并不太在乎。
要是这个同桌能老实点就更好了。他不仅烦人,还有点吵。
李栖鸿洗手回来发现桌子上有一道椒盐肘子、一道酸菜鱼,李鹤眠从沙发上的毯子里扒拉出一袋大白馒头。
他心情顿时好了,李鹤眠做不来这些菜,今晚吃的是外卖。

